下午,他的手指被划破了。一张手写采购单,纸边又g又利,像片薄刀。血从指节渗出来,不深,但长,从关节一直拉到第二指节。他没吭声,站起来,在水龙头下冲了冲,用纸巾裹了。纸巾很快洇红一小片,他把手cHa进兜里,像什么也没发生。

        收工时,他把整理好的表格存进邮箱,发给陈则明。陈则明看了一眼,说:“你做得挺快。”沈朝野没接话,拎起安全帽往外走。身后是旧厂房巨大的影子。天已经暗了。工地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h的,像在灰蓝sE夜里烫出几个小洞。

        回到酒店,他洗了澡,换了件旧T恤,坐到电脑前继续整理。伤口碰了水,有些发白。他看了看,没管。门口传来敲门声。他说:“进。”

        沈今棠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防尘袋。

        她看起来像刚从某个会里出来,西装还没换,耳后一小缕头发散下来。她走到床边,把防尘袋放下。

        “什么东西。”他问。

        “西装。”她站在那儿,语气如常,“上次董事会你那件不合身。肩宽了,袖子也长。我让裁缝重新做了几套。你试试。”

        他看着她。她没回避他的目光。他到底还是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防尘袋。

        里面三套。藏蓝、深灰、黑。每一件的肩线都收得锋利,袖扣上刻着他名字的缩写。他沉默了一下。

        “你知道我尺寸?”

        “你上次那件虽然不合身,但肩和腰的b例是对的。我让人按那个b例放缩的。”她往茶水台边一靠,“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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