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藏蓝那套进了浴室。帘子“刷”地拉上,动作里带着点刻意的不耐烦。片刻后,帘子拉开。
他站在那儿。西装像贴着他长出来似的,肩正,腰收,衬得他整个人都紧了一号。他衬衫扣子没系完,领口半敞,露着一截锁骨。受了伤的手指垂在袖口外,红痕还没g。
她靠在茶水台边,目光从他肩线落到袖口,又落回他脸上。大约有三秒。
这小子卖相真好。
“深蓝好看。”她说。
他顿了一下,没说话。
她这人不常夸谁。章敬尧跟了她那么久,也只得过一句“辛苦了”。陈则明在工地上熬了九个月,她不过是在台上放了他一张照片。可她现在看着他,说“好看”。
他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了一下,想找句不咸不淡的话顶回去,到底没找出来。
“剩下的不试了。”他说,把帘子拉上。声音闷在帘后,“都差不多。”
她没戳穿他。等他换好衣服出来,她已经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床头柜上。封皮右下角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她的字:“沈朝野实习计划”。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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