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那双因为长期劳动而粗糙、布满裂痕的手,那双手曾经帮我洗过无数件脏兮兮的球衣,曾经在深夜帮我包紮扭伤的脚踝。而现在,这双手正在试图修补一个已经碎掉的英雄。
那种憋屈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高子轩羞辱我不仅是在羞辱我,他还在羞辱这个世界上最Ai我的人,他让我的母亲必须对着那些权贵低头哈腰,只为了求一个「不要退学」的机会。
「妈,你睡一下吧,我好多了。」我轻声说。
妈妈帮我盖好被子,又细心地把石膏边缘的药膏抹平。她临走前,轻轻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就像我五岁那年从树上掉下来时一样。
当她关上灯,走出病房的那一刻,我睁开了眼。
黑暗中,药膏的味道混合着消毒Ye味,变得异常辛辣。我感觉到被她涂过药的地方,不再只是痛,而是在燃烧。
那种燃烧,是愤怒,也是觉醒。
如果我听妈妈的话,签了那份保证书,我确实能保住学籍,我确实能平平安安地度过余生。但那样的林予晨,跟Si了有什麽区别?
我会一辈子记得,在高子轩的脚下,我的母亲是多麽卑微。我会一辈子记得,薇薇姊是为了什麽而签下那份屈辱的协议。
「妈,对不起。」我对着空荡荡的病房再次轻声说道,「这是最後一次让你流泪了。明天过後,你的儿子可能不再是杰出学生,但他绝对不会是个窝囊废。」
我撑起身子,在黑暗中m0索着那副冰冷的铝合金拐杖。药膏的苦味在空气中扩散,那是母亲的慈悲,也是我战斗前的最後一次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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