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出院,世界的颜sE还没从那片混沌的灰白中复原,高子轩的刀就已经割到了我的脖子上。
在校刊社被查封、排球队被勒令无限期解散的第三天,校内的匿名社群平台爆炸了。
一篇标题为**《英雄还是自nVe狂?揭露水泥地b赛的真相》**的文章被顶到了最高处。文章里没有高子轩的名字,但字字句句都带着他的Y狠。
「林予晨为了追求个人英雄主义,强迫队友在危险的水泥地打球,最终导致自己残废,还毁了学校的声誉。」
病房里,小强学弟念着手机萤幕上的字,声音颤抖得快要哭出来:「学长,他们还说……说你是为了博取沈若薇学姊的同情,才故意在起跳时假装受伤。他们说你是个情绪勒索的疯子!」
我看不到小强的表情,但我听见了他愤怒地把手机摔在沙发上的声音。
接着是更多的抹黑。有人上传了经过剪辑的影片,只拍到我疯狂救球、满脸是血的样子,配音却是嘲讽的笑声;有人说排球队其实是收了校外赌盘的钱,才会在广场「表演」。
原本那些为我鼓掌的学生,在这种铺天盖地的流言中开始动摇了。「听说他脚断了是自找的,学校还要赔钱给家长,害我们预算被砍。」「真恶心,竟然利用受伤来追nV生。」
流言像是一场瘟疫,在我不存在的校园里,把我烧成了一个面目可憎的罪人。
门外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三声,轻柔、规律,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迫感。
还没等我回应,门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轻响,高子轩走了进来。他今天没有穿校服,而是一套剪裁得T的休闲西装,衬衫领口烫得平整如刀刃。他手里提着一篮包装JiNg美、甚至还系着丝带的昂贵进口水果,看起来就像是任何一个来探望受伤同学的模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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