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他……」我沙哑地说,「薇薇姊,把照片发出去。告诉全校……英雄没有残废,英雄只是累了,想睡一觉。」

        凌晨两点,病房的白炽灯被调到了最暗。

        妈妈坐在床边,那盏昏h的床头灯将她的影子拉得歪斜且疲惫。她手里拿着一罐散发着苦涩草药味的药膏,指尖蘸起一点,小心翼翼地涂在我的膝盖上方——那是石膏边缘磨出的红肿。

        「痛不痛?」妈妈温柔的问。

        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她的指尖在我的皮肤上轻轻打圈,那是她从小哄我睡觉时的动作。

        「予晨,咱们不打了,好吗?」她的眼泪掉在我的大腿上,烫得我缩了一下,「这两天校长打电话来,说只要你签了那份保证书,承认是自己顽皮,学校就不追究,也不会退学。你爸已经去借钱了,咱把脚治好,安安稳稳地去过个生活……」

        我看着妈妈卑微的祈求,心像是被一只手生生捏碎。

        她不明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超市理货员,她只希望她的儿子四肢健全、平平安安。她不懂什麽是「定三米」,不懂为什麽我要在水泥地上拿命去换一颗球。

        「妈,对不起。」我声音乾涩。

        「傻孩子,说什麽对不起……」她抹了一把眼泪,继续帮我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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