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与指缝虽在堤边洗过,到底洗得仓促。如今g下来,仍留着浅浅泥痕。袖口也沾着一块半g暗sE,不知是土还是先前擦过伤口时留下的血。
他没有辩解,只应了一声,走向院角水井。
井旁放着木盆与几只粗瓢,显然是给后院杂役随手取用的。方英杰舀水洗脸,又重新把两只手一点点洗过。凉水冲过伤口,刺得指尖轻颤了一下,他却没停。直到水盆里不再浮出明显泥sE,才甩去手上水珠,抬袖擦了擦脸。
刚直起身,旁边便传来几声压低的闲话。
“今夜又赶上燕姬姑娘择客,怕是要忙到后半夜了。”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杂役,正蹲在地上给一只铜香炉擦灰。他身边另一个瘦些的青年往前堂方向瞥了一眼,哼笑道:
“忙归忙,赏钱也b平日多。那些爷若争得高兴,随手漏下几枚铜钱,够咱们喝两碗热汤。”
“你倒想得美。”先前那人压低声音,“今夜来的可不只是本地那几位。听说湖西有盐商一早便包了上房,抬来的礼箱足足四只。还有南边来的一个公子,昨夜就派人送了拜帖,说要拿什么前朝名家小楷来献。”
“献字就能入燕阁?”
“那得看燕姬姑娘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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