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把清脆的嗓子如今哑得如同砂砾,卜烦的耳道仿佛都被刮出了血,听得生疼。他不懂蒲白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似得,为了维护一个折辱他的男人,竟然会对亲师兄厉声质问,甚至还赶他走……

        他明明是在帮他,他是想保护他的啊!

        可这番毫不掩饰的偏袒落在蒋泰宁耳朵里,反而成了情人忠诚的宣言。

        看着身前纤薄的少年,他心中升腾起一种难言的酥麻快意,是争风吃醋的胜利感吗?不,这等货色还不足以当他的情敌。

        那是什么?

        青年还没走,还在心存希望地控诉,无非是些“你清醒点”“师兄是为你好”之类的车轱辘话,完全不足以撼动一颗被情爱蒙蔽的心脏,果然,很快他就听见了蒲白的反驳:

        “什么是为我好?把我拉回那个把我当杂工使唤的厂房,拉回到那个一无是处的处境里,就是为我好吗?”

        蒲白声音不高,似乎已经平复了情绪,可当他滞涩开口时,又仿佛在静水之下藏了万般委屈:“还有,你凭什么以为我定是被人糟践的角色,身份低微……就注定没有真心吗?”

        “你贸然打他,我很难过。”

        蒋泰宁忽然就懂了那种快意来自什么。

        他惊奇又了然地发现——这个傻傻的小戏子,似乎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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