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他们还是去了妇科诊所。

        经过几个日夜的长谈、计算、争执又和好,现实的数字冰冷而沉重。他们目前的存款、收入、学业压力、签证问题、以及对未来极度不确定的恐惧,最终压倒了那个本能的、想要保护幼崽的冲动。

        决定是瑶瑶做的。在某个深夜,她看着Excel表格里红sE的赤字,看着凡也眼下越来越重的青黑,看着他为了多赚点钱悄悄接了好几个不报税的零工,她忽然明白了:现在留下孩子,不是勇气,可能是另一种不负责任。对孩子不负责任,对他们自己也不负责任。

        她告诉凡也时,他没有松一口气,只是抱紧了她,很久很久,说:“对不起。是我没用。”

        去诊所那天,凡也请了假。他全程陪着。预约电话是他打的,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坐在候诊室里,手心全是汗。护士叫到瑶瑶名字时,他立刻站起来,想跟她进去。

        “家属在外面等就好。”护士温和但坚持地说,示意凡也留在候诊区。“服药后需要在里面观察室休息几个小时,有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家属的。”

        凡也还想说什么,瑶瑶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有一种需要独自面对的决然,也有一丝安抚。“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凡也看着她的眼睛,终于妥协,但语气郑重地对护士说:“麻烦您多关照。有任何事,请一定立刻叫我。”他又转向瑶瑶,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我就在这门外面,哪儿也不去。手机开着,痛了或者……随时给我发消息,我就在这儿。”

        瑶瑶点点头,跟着护士走进了里面那道门。门轻轻关上,隔绝了两个空间。

        观察室是一个安静的大房间,躺着几位同样在等待药物起效的nVX,彼此用帘子隔开,保留了私密X。护士安排瑶瑶在一张靠窗的躺椅上休息,给了她一杯温水,再次交代了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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