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静养。绝对的静养。”医生的声音很肯定,“充足的深度睡眠是首要的。短期内避免任何形式的精神刺激和剧烈的情绪波动。营养也要跟上。我们会安排特护,定时监测。家属……请务必配合,减少探视和干扰。”
“嗯。”
回应只有一个音节。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伴随着门被轻轻关上的咔哒声。
绝对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这一次,晗英的意识不再是完全的混沌。那些断续的对话,像沉船的碎片,漂浮在她黑暗的意识海面上。她拼凑出这样的信息。
她晕倒了。在公安厅,在羿晖安面前。
认知像冰冷的蛇,缠绕上她残余的知觉。她成了负担——她也许向来都是。先前某种残留的对安静的渴望,成了烫手的欲念,蚕食她意识。现在的她,是需要“静养”,需要“避免刺激”的麻烦。在羿晖安那双能穿透一切的眼睛注视下,她像个瓷器一样脆弱地碎裂了。
这样脆弱的搭档是姐姐不需要的。
消毒水的气味顽固地渗透进每一个角落,在这间小小的热水间里也挥之不去。苍白的瓷砖水槽反射着微弱的自然光。羿昭辰用力搓了搓镜片,仿佛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污迹,然后将眼镜戴上,拧紧水龙头。
水声戛然而止,他抬眼看向面前蒙着水雾的镜子。模糊的镜面里,映出了热水间外走廊的轮廓与色块。
一个身影在无门的门框处停下。她的目光穿透水汽氤氲的空间,直直地落在他镜中的背影上。她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穿透门框,精准地捕捉到镜中人的视线。两人在镜中对视了一瞬,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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