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跟陆安在树林里，你主动凑上去的，对吧？」李欣然声音拔高了，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苏晓彤，禾希把你当朋友，她什么都跟你说，她连陆安跟她之间的问题都跟你讲，你背着她干这种事，你对得起她吗？」
苏晓彤嘴唇抖了一下，眼圈红了，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她垂下头，长发从肩上滑落，遮住半张脸，手指绞在一起，指节泛白，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先回去了……」
她转身要去开门，手还没碰到门把，门从外面被推开了。门把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是有人在外头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刻。周立明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深色polo衫，领口有点松，露出底下圆润的颈子。他手里拎着手机，目光在她们两人身上扫了一圈，那眼神像在课堂上巡视学生，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他反手把门关上，锁舌咔嗒一声扣进锁孔，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像某种判决落了地。
苏晓彤愣住了，她不知道周立明为什么会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李欣然的房间门口。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床沿，退无可退，只能看着周立明一步一步走进来，步伐沉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脏上。
「晓彤。」周立明声音不高不低，像在教室里点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妈妈程羽，最近好吗？」
苏晓彤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肩膀猛地缩了一下，脸色比刚才更白，嘴唇颤得厉害，连带着下颚都在抖：「周……周老师……」
她妈妈程羽，某大学副校长，对她家教极严。从小到大，苏晓彤活在母亲的期望里，成绩要最好，表现要最乖，连交朋友都要经过母亲的审核。她怕她妈妈，怕到骨子里，那种怕不是普通的敬畏，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她妈妈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从头凉到脚，一句「你让我失望了」能让她失眠一整周。她大学毕业后选择来在外地工作，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逃离母亲的控制。现在，周立明提起她妈妈，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却让苏晓彤瞬间瘫软。
「我记得程副校长对你要求很严。」周立明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你说，要是她看到你那些影片，会怎么想？」
苏晓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骨头直接砸在木板上。她仰起头，眼眶里全是泪，水光在昏黄的灯下闪着，声音带着哭腔：「周老师，求求你，别告诉我妈……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她跪在地上的姿势卑微到了极点，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肩膀不停颤抖，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滴在地板上晕开。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丢脸，但她顾不上了，比起被母亲知道那件事，什么尊严、什么面子，都可以不要。她妈妈要是看到那段影片，会怎么对她？会用那种失望透顶的眼神看着她，会说「我白养你了」，会把她关在家里，会断掉她所有联系方式，会让她这辈子都活在监视之下。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苏晓彤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周立明低头看着她，没说话。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苏晓彤压抑的抽泣声，肩膀一耸一耸的，胸口的起伏在昏暗中格外明显。李欣然走过来，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调整了一下角度，镜头对准床铺，红点闪了闪，开始录像。那红点像一只眼睛，静静地盯着房间里的一切，不眨，不闪，带着一种冷漠的注视感。
「脱。」周立明只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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