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盯着那棵树看了十五分钟了。」
他叹了口气，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足以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又不会太过突然地吓到我。另一只手拿过我依然紧握着的抹布，一个温柔的动作，让我松开了无意识的紧握。
我看着他。在路灯下，他的脸庞似乎刻着更深的纹路，眼角的皱纹像时间的地图。他看起来并不担心，但我能从他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安静的关切。
「我很好，我发誓，」我说，但我的声音缺乏底气。
汤姆森先生看了我良久，彷佛在等待一个不同的答案，一个更诚实的答案。当我什麽也没再说时，他再次叹了口气。
「那就告诉我——你闲暇时间都做些什麽？」他问道，声音更柔和了，彷佛在探索一片陌生的领域。
我想了想。我想起那些在阁楼房间里度过的夜晚，靠在俯瞰广场的窗边，沉浸在无名的梦境中。
「我喜欢在街道上悠闲地散步，」我说，声音模糊，彷佛在描述一个梦。「我享受品味这份寂静……看着夜晚的橘红色屋顶和路灯。」
他点点头，什麽也没说，邀请我继续说下去。
「有时候我会在咖啡馆找个安静的角落，独自坐着，观察。我观察人们。我想像他们一生中经历过什麽。」
我停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们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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