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一个人，本身没有过错，却因为家世里的某件事，被人说不配。殿下以为，这个人该如何自处？」
裕仁看着他。杉浦的眼睛在镜片後面，很安静，也很疲倦。
「我想，」裕仁慢慢说，「要先问清楚，那件事是什麽，到底有多重。再问，说不配的人，依据的是什麽。」
杉浦点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把书包好，向裕仁行礼，走到门口时回头，像是还想说什麽，最後只说了一句：「殿下，老臣今日话多了。」
当天夜里，浜尾新来到书斋，脸色比平常沉。他在桌前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殿下，有一件事，臣不能不报告。」
他把事情从头说了。平井博士的报告、山县公爵的动向、宫内大臣的更换、久迩宫邦彦王已经被私下探询、杉浦先生今日讲课後去了久迩宫邸。他说得很缓，每一句都像在石板上放东西，放下之前先确认地面平不平。
裕仁听完，一句话也没说。窗外雨声绵密，像无数细小的手指敲着屋瓦。
「殿下，」浜尾轻声说，「臣想问，殿下的意思……」
「浜尾，」裕仁开口，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平静，「我不知道。」
浜尾微微睁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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