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仁怔了一下。
「不要拿查当藉口，把该说的话一直拖着。」皇后背对着他，剪下一片枯叶，「等你看清楚了，就说。」
「是。」
皇后没有再说话。花房里只剩剪刀开合的细响，一声，一声，像一个人在对自己数着什麽。
六、遗传与家系
七月六日至十四日，东宫御所一间不常使用的小会议室，连续开了四次会。
与会者只有五个人：浜尾新、宫内省御用挂的三浦谨之助博士、东京帝大眼科的一位教授、长与又郎，以及裕仁自己。内山与入江被请在门外。每次会议，门都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桌上摊着一张大纸，上面用墨笔画着家系图，一格一格，圆圈与方块，像一棵倒长的树。
长与是裕仁特别请来的。他的专业是病理，不是眼科，但他向来审慎，也最不容易被人情左右。
眼科教授年约五十，声音沙哑，说话时总习惯性地用手指推眼镜。他把已知的资料一条一条念出来：久迩宫家两位王，朝融王与邦英王，皆为轻度色弱；母方，岛津俔子妃，本人视觉正常，但其母，山崎寿满子，为轻度色觉异常；良子女王本人，经检查，色觉正常。
「这是典型的伴性遗传，」教授说，「从母系传下来，男子发病，女子多为带因者而不发病。这个规律，早年霍纳氏已经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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