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裕仁说，「药交到你们手上之後，用在谁身上、怎麽用，日本不干涉。」
艾略特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这是我听过最不像医疗的条件，」他说，声音里有一点笑意，「也是最像外交的。」
「药是医疗，」裕仁说，「但能不能一直有药，是外交。」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也顿了一下。明羽在他脑子里很清楚地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一种药，如果只靠善意供应，善意用完的那天，供应也就断了；如果它被写进条约，被每年重新谈判，它就成为一种谁都不敢轻易得罪日本的东西。他不是想用它去威胁谁，只是想让这种药，在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一届政府手里，都不会被轻易放下。
艾略特最後起身，向他行礼：「我会把这些话原样电报给外相寇松勋爵。」
法国与美国的参事官，各自在不同的日子被接见，听到的是同一套条件。美国那位问得最直接：「殿下，如果我们不签呢？」
「那麽，」裕仁说，「贵国仍可以向我国的医院，以个别名义购买，但不在配额之内，也没有专利的保证。」
五月二十四日，财团理事会在北里研究所临时召开。北里、长与、林三个人并肩坐着，这是裕仁第一次看到他们坐得这麽近。
林春雄报告：结晶制程在五月二十日之後，经过三次放大试行，已经稳定。白金台麴式制造所新增了第二条线，离心机增为两台，种室由河内监督，酸硷控制由宫崎负责。五月最後一周的试行生产，每日可得三百安瓿，每安瓿内含十万单位的青霉素钠盐结晶，以天平秤量分装，不再用人份估算。常温保存的稳定试验仍在进行，目前最长的一批已放了三十天，活性未见明显下降；热原测试，连续五批兔子体温无异常。
「一个重症疗程，」北岛多一补充，「依临床经验，需要数安瓿，视病情而定。以後名单与帐本，都用疗程与安瓿两个单位来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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