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起去练习排球吧，教导主任上周开年级会时候还说我们期末考要考的。”被簇拥在中心的少女看了一眼还站着原地的施名夏，弯起眼，“叫上陈舒同学一起，再叫上隔壁班的杨以时他们。”
三班每周三节的体育课都是和七班在同一个时候，杨以时和檀真是同一个生态位的人，女美男俊，关系也好。
她说完，眼睛却没往杨以时那边去。
操场很大，塑胶跑道一圈红，中间草皮翠绿。七班的人散在另一头，杨以时站在球门边，手插在裤兜里，浓眉压着，正低头听封晏铭说话。两个人凑在一处，一个肩背挺得笔直，一个懒懒散散地歪着，站在太阳底下，谁路过都要多看两眼。
这种人放在身边是好看的，像一对摆得正正好好的花瓶。檀真看了一眼，就移开了。
她的目光顺着跑道扫过去。
三班的人三三两两散着。有人蹲在树荫底下玩手机，有人趴在看台上补作业，有人追着打闹，跑过去扬起一小片灰。她慢慢看，看得很仔细，像在一堆卖相不好的菜里挑拣。
然后她看见了施名夏。他站在梧桐树底下，背对着这边。袖子拉得长长的，一直盖到手背。天不冷，他两只手却都缩在袖子里，像一只把自己裹起来的蜗牛。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头垂着，看地上的落叶。
檀真又往旁边看，陈舒在花坛边上蹲着系鞋带。膝盖顶着胸口，背弓成一张薄薄的弓。头发有点长，垂下来挡着脸，只看得见一点点鼻梁和下巴。他系得很慢，一圈一圈，把鞋带绕得整整齐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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