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外,官道分作两股:一股往西,一股拐向西北的乡道。岔口旁十几辆牛车一字排开,油布盖粮,草料堆得老高。牛卧在霜地里反刍,官差们靠着车轮打盹,呼噜声此起彼伏,比牛喘气还响。
“人有十几个。”唐能道。
“所以得让他们看别处。”
“看哪儿?”
王小石没有答。
他跳下车,把方歌吟连着软褥棉被一并抱出来,轻轻放在柳荫下,又走到马前,拍了拍马颈。
然後,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一声长。
两声短。
——那是金风细雨楼的哨。
——这楼他只当了几天,这哨却跟了他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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