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

        秦无咎转动照骨镜。那团黑雾随镜面移动,始终挡在心口前。似乎有什麽东西,不愿被照见。

        秦无咎脸上的散漫淡了。他抬起左手,两指并拢,点在眉心。《长生诀》缓缓运转。

        一缕枯灰灵力沿着经脉游走,最後汇入双目。堂中灯火微微一暗。眼前景物随即褪去颜色。

        墙壁、棺木与人影渐渐模糊,只剩一道道气机浮在黑暗里。裴镇气血厚重,沉稳如铁。堂外差役的生机彼此交错。

        黑棺四周则萦绕着死者留下的灰败气息。只有杜承安不同。他的血肉与脏腑早已枯竭。

        心口盘着一道暗灰色气机,乾涸、断裂,没有半分活意。那才是杜承安。一个死了三日的人。

        可那道枯死气机之外,还缠着一条极细的淡青色丝线。它鲜活、柔嫩,正一点点渗入杜承安的血肉,勉强维系着他的呼吸与心跳。秦无咎眼神微凝。

        这道生机太年轻。不是成人,也不是少年。最多只有七八岁。

        其中还夹着一缕稚嫩魂息。微弱、惊恐。秦无咎继续催动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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