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兰说岑哥你说话能不能中听一点。
岑哥说那我说中听的,你今天答得好,队里的人看了高兴。
回摊子上,下午三点到五点又来了一拨人,都是短视频上的,有个小伙子买了一包烟,要求陈秀兰对他说一句要得不。陈秀兰说不说。小伙子加了两块钱,把烟举起来。陈秀兰把烟拿过来,说了一句要得不,尾音往上挑。小伙子后退两步,让同伴给他拍了段视频。
晚上七点关门,两个人坐在小桌上吃饭。陈秀兰喝了三杯,脸红到耳朵。她说岑哥,我今天在桌底下给你弄的时候,我腿软,我心跳,我嗓子发干。岑哥给她夹腊肉,说我也硬了一下午。陈秀兰说硬了你倒是自己弄。岑哥说你在桌底下我咋弄。陈秀兰说你脚在我脚上,你顶椅子腿。
岑哥说那明天你手帮我。
陈秀兰说明天我五点起来进货。
第二天上午,视频的第二版出来了,是电视台剪的,三分钟,标题叫队门口的烟摊。剪掉的部分没上电视,但记者的录音笔里那些声音没全剪干净,网上有人把三分钟的视频截成两段,第二段末尾有七秒,能听见一个女人说话说到一半声音往上飘,能听见一个男人清嗓子。这七秒又被转了几千次。
到了晚上,门口有人喊要得不,喊完自己笑。陈秀兰在棚子底下听见,把烟盒往柜台上拍,跟岑哥说这个梗过不去了。
第三天,队部门口贴出一张通知,支队组织的共建单位义务体检,队里的人和门口两个摊点的人员都参加,时间定在下周三上午。岑哥把通知从墙上揭下来,拿给陈秀兰看。
陈秀兰看了两行,抬头,说体检要不要脱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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