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的时候,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了半室的阳光,床头的咖啡早就冷掉了。魏锋的胳膊被她枕在脑下,他却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徐安看了他一会儿,忍不住悄悄凑过去,嘴角弯起,在他脸侧轻轻碰了一下。
傍晚天气好的时候他们会一起出门走走。河水的颜色在这个时段渐渐变深,光线斜着落下来,把远近的界限模糊成一片斑驳流动的光影。
不出门的时候,他们便待在楼顶那一小块露台上,看着天色一点点从明亮滑向昏晦。纽约的傍晚总带着一些不动声色的温柔。天空是淡淡的粉蓝,大片舒展的云在哈德逊河上漫无目的地飘荡。
他们经常聊天,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昨夜铲雪车来了好几趟,今年冷得连哈德逊河都漂起了浮冰,下周是不是又要有一场暴雪,河边的那一家加拿大鹅怎么还没飞走,还有楼下那只小金毛今天怎么没出门。这种交谈是安全的,有些话谁也没有提起。可能是那些黄昏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觉得,只是这样坐着也没什么不好。
日子如流水,仿佛没有来处,也无需寻找归途。
可是,这个屋子还是太局促了。
晚上睡觉,当徐安不知道第几次想伸展四肢却戳到魏锋的时候,她终于开始叹气:“果然由奢入俭难啊。”
魏锋没睁眼,只是翻身顺势将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明天就去换张大床。”
“上东区的那套房子怎么办?”
“你的房子,你看着办。”
“我怎么敢擅作主张,那可是魏总奋斗了十年的资产。”徐安听着魏锋沉稳的心跳,语调带上了几分促狭,“万一里面还藏魏总和哪个旧情人的回忆,我给卖了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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