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答既荒谬,又让她无言地觉得合理。
“喝了就能睡着觉吗?”她忽然问。
魏锋对上她的目光,眼眸里晦暗不明:“会睡得好一点。”
徐安突然倾身过去,拿起他的杯子,仰脖将那半杯酒一饮而尽。烈酒顺着食道烧下去,灼得喉咙发紧,她却神色不变。
酒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淡淡的辛辣与苦涩在两人之间游走。
魏锋怔了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最终他只是伸手接过杯子,手指无意间碰到她的手,冰凉的触感短促又刺人,让他心口一紧。
他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向厨房。徐安以为他又去拿酒,却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暖黄的灯光从厨房溢出来,把他的肩膀勾勒成柔和的轮廓。不一会儿,他端着一杯温水回来,递到她面前。
徐安接过那杯水,温热的感觉顺着她的指尖一点点渗进来,冻到麻木的手指在渐渐复苏。她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那杯水,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忽然觉得他像一个学不会表达歉意的少年,在用一种无力的方式弥补某些来不及弥补的过错。那笨拙的温柔如同一把钝刀,缓慢而执拗地割开旧日的疤痕。一种无处安放的疲惫在她的心口堆积,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屋里又陷入了沉默,风从窗外擦过,像遥远的海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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