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从司眠后脑勺的发根里退出来,顺了顺她被揉乱的头发,把一缕散到前面的长发拨回耳后,低下头在她露出来的耳朵边轻轻地问:“嗯?好不好?”
她完全可以不问我,司眠想,她可以像这次和上次一样直接通知许从良,让许从良通知我。
但她问的是“好不好”,像是在哄她,哄着她答应她。
车平静地行驶在路上,路灯的光从车窗外面掠过去,一盏接一盏,透进来的光打在裴意的脸上,从司眠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下颌到耳后的那条线,随着光的闪烁消失在阴影里,然后再亮起来,再暗下去。
司眠好想知道如果她不答应,裴意是什么反应,会说什么,会让她立马下车,还是一笑了之。
但是没人能拒绝此时此刻的裴意。
“好呀。”尾音软塌塌的,像是在舌尖上化了一半的糖,裴意听得高兴,又来亲她,仿佛是要找她嘴里剩下的糖。
裴意的嘴唇贴着她的,轻轻含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松开,再含住。
司眠被她吻得整个人软下来,手不知道往哪放,先是抵着裴意的肩膀,然后滑到她的后颈,碰到了裴意的抑制贴,磨砂质感,贴得一丝不苟,边缘整齐,和她这个人一样。
她的手指在抑制贴的边缘停了一瞬,然后大胆地往上探,指尖碰到裴意耳后的头发,那里被帽子压了一晚上,有些湿,发根带着微微的潮气。
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那片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只大型猫科动物的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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