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窗半开着,纱帘被风鼓起又缓缓垂落。秋山美智子靠在调高的病床上,背后垫着枕头,精神看起来不错,正笑眯眯地望着床边的女孩。
神崎直坐在圆凳上低头削一只梨,果皮一圈圈垂下来,细长而不断。美智子看着她,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小直,不用这样忙的。”美智子说,“你这孩子,每次来都带东西,伯母都不好意思了。”
直抬起头冲她笑:“医生不是说可以正常饮食了吗?梨润肺,对嗓子好。”
美智子没再推辞,只说:“深一那孩子,自己总往这儿跑不算,还连累你也跟着来。”
“他总说伯母是最重要的。”直说。
美智子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弯成温柔的弧线:“那孩子,嘴上不说,其实最会心疼人。”
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并不沉重,反而像在追忆一段久远而珍贵的时光。
“深一的爸爸走得早,那几年家里很紧。我白天在百货公司做收银,晚上去便利店轮班,抽不出时间陪他。但深一从没抱怨过,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自己热饭、写作业、洗衣服。我回家晚,他还会留着灯,边写作业边等我。”
直静静地听着,说:“伯母……也很不容易。”
美智子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轻轻覆在直的手背上。
“不辛苦。”她摇摇头,“有深一在,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我只是……常常希望他能多为自己活一点。后来遇到你,他变得爱说话了,会跟我说你的事情。连语气都比从前明亮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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