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依然湿润而娇嫩
正午的烈日下，神庙入口处白光耀眼。石灰岩柱拔地而起，宛如被秃鹫啃食干净后的森森白骨；空气在热浪中扭曲，弥漫着伊西斯设下的守护魔法所散发出的、那股淡淡却腻人的甜香。赛特站在界线之外——他没有越界，也绝不会越界；他虽鲁莽，却并不愚蠢。他双臂抱胸，那张轮廓锋利、透着讥诮神情的脸上，此刻挂着一副夸张的无聊神态。
伊西斯站在神庙一侧，身上洁白的亚麻长袍一尘不染，几何形状的神之印记在她深褐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她那双深蓝色的眼睛——赛特再次注意到，那是荷鲁斯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目光中透着纯粹的轻蔑，仿佛连那视线本身都灼热得烫人。
“你还在。”她语气平淡地说道。
“我一直都在。”赛特咧嘴一笑，笑容如利刃般锋利。“这就是我的行事风格：徘徊、挑衅、观察。”他歪了歪头，一头深红色的长发倾泻在肩头，宛如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女神，我刚才观察到一件有趣的事。你神庙周围的空气变了。闻起来像是……”他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苍白的双眼微微阖上，“……处于孕期的欧米茄。带着蜜香，质感如奶油般醇厚，熟透了。而在那之下——还有一股浓烈到灼烧我喉咙的、原始阿尔法的信息素气息。”
伊西斯神色未变。“你倒是很擅长探听那些与你无关的事。”
“只要我想，它们就与我有关。”赛特嘴角的笑意愈发锋利。“那么，现在该怎么办？你真的在和那个‘原始存在’上床吗？”他将这个问题抛在空气中，苍白的双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他让你怀上了？过去这五天里，我闻到的那些属于发情期和孕期的气味，难道就??是你的？”
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
伊西斯注视着他。她微微张开双唇——并非出于震惊，而更像是感到了一丝好笑，尽管那笑意转瞬即逝，被她迅速压了下去。“你以为——”
“我以为你带着你那宝贝贝塔儿子，在那座神殿里躲了整整两年；而与此同时，空气中欧米茄的信息素浓度却变得越来越浓郁。”赛特向界线又迈近了一步，靴子在白色的石面上蹭出声响。“我以为你终于让某个阿尔法占有了你。我以为那个‘原始存在’让你怀上了身孕。而且我还以为——”他咧开嘴，露出一抹猥亵的笑意，“——那位不可一世的伊西斯——曾发誓绝不向任何阿尔法君王低头的女神——如今已经被彻底地‘播种’了。”
“赛特。”伊西斯的声音冷如寒冰，“你这是在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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