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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自己去?」他启唇,嗓音低沉清润,犹如微风拂过修竹,透着一股春风化雨般的和煦。

        「楚楚若是执意想去,我自然是依你的。」话虽说得温柔至极,可他那只牵住洛倾烟的手却半点没有松开的意思。相反,他修长的指节轻轻收紧,以一种绝对不容挣脱、却又温柔无比的力道,将她的小手稳稳地包裹在自己乾燥温热的掌心里。

        自从江南行一路走来,战怀临在外人面前依旧扮演着那个镇国公府因重伤而神智不全的二公子,但在私底下、在面对洛倾烟时,他早已卸下了那层痴傻的伪装。只是,他这份清醒并未化作狂风暴雨般的禁锢,而是变成了一种更为高明、滴水不漏的温柔枷锁。

        战怀临对她的纵容几乎到了纵溺的地步。

        她要什麽便给什麽,想去什麽地方他亦从不拦着,看似给足了她自由。

        然而,正如洛倾烟心底所猜测的那般——这个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骨子里占有欲极强的镇国公府二公子,对外顶着痴傻名头、实则心智如妖的男人,用另一种更滴水不漏的方式,将她牢牢圈禁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除了入净房或是歇息的私密时刻,他总是要伴在身侧。那沉稳清冽的丝柏木香与烟燻墨香,彷佛成了一道无形的结界,将她严严实实地裹在其中。

        他太敏锐了。那颗经年累月运算无遗的大脑,哪怕在病中或失智的传言掩护下,对周遭一切细微的违和感依旧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

        他太清楚这个满身秘密、总喜欢独自作妖的小娘子心里在打什麽主意了。放她一个人去龙蛇混杂、漕运客商云集的古邗沟码头?——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唯有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他那颗因权谋风暴而淬链得冷硬的心,才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见洛倾烟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懊恼与心虚,战怀临嘴角的笑意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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