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张滤纸把瓶口擦净,又补上浓度、日期和姓名,字迹比刚才重了几分,像是要把纸划破。

        做完这一切,她把容量瓶放回实验台上,站直了身,抬头看了他一眼。

        戚枳言的目光从她补写的那几行字上滑过,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他仍然没有说“好”,但也没有再说“重做”。

        胡昭在实验室另一端扬声说时间差不多了,做完的可以提前离开了。

        贺穗没再看戚枳言,把实验台仔细收拾了一番,最后把实验服脱下来挂回门边的挂钩上。

        她走到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水流冰凉,从指尖一路凉到手腕,冲掉了残留的试剂气味,也冲掉了方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紧迫感。

        她低头看着水流从指缝间滑落,忽然觉得手腕有些酸。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实验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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