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三十元的红酒泼在了身价六万元的两个美人身上。

        郗良怯怯地望着来人,见他没有任何举动和话语,眨眨眼睛,便以为是多一个观众,若无其事对着瓶口喝一大口酒,喝得粉腮鼓起,也不咽下去,低头冲面前的画喷出紫红色的水花。

        黑色为底的油画,两个丰腴女子不再雪白娇嫩,身上都被喷了一层红酒,连瀑布般垂落的金色卷发都遭了殃,两张红润的脸颊也溅到了水珠。

        那水珠,就像约翰·哈特利心里的血。

        郗良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光着的脚边还有四个空瓶,她把空瓶放下,熟门熟路地跑到墙边大开的柜子前,随意拿起一瓶楼在怀里开,开出来了,一边喝一边走回来。

        “现在是不是像穿了纱衣?”

        约翰还没回过神,身后的年轻人殷勤地应和道:“当然,可不就是穿上纱衣了。”

        约翰回头扫了他们一眼,几人立刻看向别处,仿佛一切与他们无关。

        郗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瘦削的小手在画上涂抹,把酒水往两个女子的乳房抹去,不难看出她想帮她们遮住乳房。

        约翰沉默着打量她,她穿着昨天来时的黑色大衣,纽扣一颗颗板板正正地系好,剪裁笔挺的大衣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仿佛里面什么也没穿,大衣下,两条雪白纤长的小腿应证了这一点。

        一时之间,约翰不知该拿她怎么办,看着她固执地拨弄酒水想给画上女子的隐私部位添衣,殊不知是徒劳无功的举动,深邃的目光陡然变得怜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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