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艾尔兰的手,在距离门把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怎麽了,艾尔兰?」修利的声音微微冷了下来,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催促,「推开它,进去吧。」

        艾尔兰没有推门。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却无法驱散他眼底深处那抹无尽的悲伤。

        「哥哥……」艾尔兰没有转头,只是看着自己的指尖,「你知道吗?十岁那年,你第一次教我握枪时,跟我说过什麽吗?」

        修利眉头微微一皱:「艾尔兰,过去的事不重要了……」

        「你跟我说,」艾尔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瓦伦丁家族**的枪,从来不是为了割开草地而挥动的,它是为了在风暴来临时,替你在乎的人撑起一片不倒的脊梁。」

        艾尔兰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身後的修利。

        庭院里的阳光依然明媚,蔷薇花依然香甜。但在艾尔兰的眼神中,这一切都开始泛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虚假与腐臭。

        「你不是我的哥哥。」艾尔兰看着面前这个完美的青年,眼泪止不住地流下,但他的眼神却比极北的冰川还要坚硬,「我的哥哥……是一个为了不让我被毒素吞噬,在六年前毅然背负恶名离开瓦伦丁家的人。」

        「我的哥哥……是一个每一次对我挥枪追杀,都在忍受着第六容器剧烈反噬、心如刀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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