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转入普通病房後的第三天,台北迎来了一个罕见的晴天。
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了一道道金色的栅栏。沈夜靠在床头,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他那双眼睛依旧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晓茉坐在一旁,正低着头修补一本旧书。那是她从图书馆带过来的,习惯性的动作让她焦虑的心情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为什麽选这本书?」沈夜突然开口,声音依旧低沉。
晓茉低头看了一眼书名——《沈默的守护》。她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因为,这本书跟你一样,明明坏得很严重,却还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沈夜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晓茉,如果当年我没跑,如果我们一起面对警察,你觉得现在的我们会是什麽样子?」
晓茉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着窗外的天空,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我大概会因为受不了邻居的指指点点而崩溃,我父母大概会更早把我关进精神病院。而你……沈夜,那时的你太乾净了,你进了感化院,会被那里的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晓茉转过头,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所以,沈夜,不要後悔。虽然这七年我们都过得很烂,但至少我们都还活着。」
「活着……」沈夜咀嚼着这个词,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晓茉,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在格斗场快要被打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麽?」
晓茉握紧了他的手,没有说话。
「我想的是,如果我死了,我就要把这份恨带进棺材里。我怕如果我有下辈子,我会不小心又爱上你,然後再被你害一次。」沈夜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随即又变成了深深的依恋,「可是,当我在圣水洞的初雪里看见你的那一秒,我才发现,我根本没办法恨你。我那七年所有的恨,其实都是因为太想念你而产生的副作用。」
「这就是我的告白,晓茉。很脏,很疼,一点也不浪漫。你还要听吗?」
晓茉流着泪,吻上了他乾裂的唇。
「听。我要听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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