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倦瞥了一眼窗外。昨夜的积雪在晨光里还没完全化，窗台上厚厚一层白，树枝上挂着细碎的冰晶。他忽然说：“外面雪景好看，要不要出去吃？”
贺淮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的江面和堤岸都被雪覆了一层，天空是干净的灰蓝色，阳光从云层缝隙里一道一道地漏下来。他点了点头：“行，去那家面馆？”
“面馆今天可能不开门，”沈倦说，“天太冷了。我带你去另一家，远一点，但虾饺做得特别好。”
于是两个人收拾穿戴好出了门。贺淮扬又穿上了那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沈倦这次没让他戴那条围巾——他自己围了，灰底蓝条纹把半张脸都裹进去，只露出眼睛和冻红的鼻尖。贺淮扬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围巾往上拉了拉，把鼻尖也盖住了。
“闷。”沈倦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出来。
“盖着。”贺淮扬牵住他的手放进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地面还积着薄薄的雪，走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沈倦被贺淮扬牵着手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围巾里呼出来的白雾在冷空气里散成一小团一小团。他侧头看着贺淮扬的侧脸——他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了一些，长途飞行的疲惫消了大半，下颌线在晨光里利落分明，嘴角弯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你看什么？”贺淮扬没转头，但感觉到了他的视线。
“看雪，”沈倦把目光移开，“今年杭州的雪来得早。”
“维也纳也下了好几场了，”贺淮扬说，“多瑙河边那条路，雪积起来的时候特别安静，走上去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沈倦想了想那个画面：“那你走在上面的时候想什么？”
贺淮扬偏头看了他一眼：“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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