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牧然叹道:“那年西风才三岁,是爹把他带回来的。爹说是在街上捡的。当时是冬天,他只穿着很单薄的衣衫,手脚满是冻疮,鼻子都冻破了。我们问他话,他什麽都不说。爹问他叫什麽名字,他说叫西风。後来两年他都没说过一句话,将军府的人都忘了他是会说话的。我们都自然而然的以为他是个哑巴。”
沈竹衣听着眼眶红了,眼泪打转几圈在眼睛里无法立足还是滚落在脸颊。她悲泣道:“西风真可怜。她想到自己在娘肚子里就和爹爹还有哥哥分别,心中十分伤感。感伤之余说道:“牧然,你爹他真是个好人。”
突然,她有一种冲动,她很想掉转马头,往玉笛师太的茅屋去看他的父亲。那个宅心仁厚的老将军。
未经师傅的允许,她又不敢贸然前去,惹怒了师傅,田牧然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亲爹。沈竹衣脑子里盘算着,该如何行事才能完美。
玉笛师太行事怪异,岂是她能左右的。
田牧然听她提起父亲,也颇有些触景生情。这景正是百步之外的花田。他说:“这里的花全部都是我娘种的,她思念父亲,年年月月的,这一大片花田。”
女人如花,经不起岁月的风雨。田静的花田里,隐蔽着她对丈夫历久弥新的思念。她不住在富丽堂皇的将军府,在这荒野度日。是心中对丈夫遥遥无期的归期已经绝望,她却依然在荒野等着他。
漫长的寂寞如何熬过,那麽,种花吧。一株,两株,牡丹,海棠,月季,菊花,梅花,杏花,桃花,四季总有开着的,默默待着,这一场花谢,等那一场花开。
深秋长夜里,孤灯下的一首诗:
秋深霜降枝头冷,黄花影里雁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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