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函小姐真的很不喜欢注意细节啊,不管是上次白泽会所季羽乘对季建宏的敌意,还是我给你看的季羽乘家世背景资料,都少了缓和父子关系的角色。”

        缓和的角色指的是他的母亲田素梅吗?

        楼迟漫不经心道:“季羽乘的父母忙于事业,从小到大都是乳母在照顾。可是,乳母被季建宏关进了精神病院。换作任何人,看着对自己有养育之恩的人被当成疯子,都会和始作俑者反目成仇的吧?”

        沐函无法确认他话里的真假,也就无法反驳,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插手京州南项目?”

        问完又觉得很蠢,从刚才他和郭老板的电话来看,楼迟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季建宏那种简单粗暴的推翻重建,在商业逻辑上本就站不住脚。地标压舆论,政绩换民意,看似雷厉风行,实则是把项目和惨案捆绑。

        聪明的商人不会往火药桶上垒高楼,楼迟比季建宏更早看清这一点。

        然而,楼迟没有这么回答她。

        他只是上前一步,微低着头,郑重道:“或许京州南里的受害者也有一个妹妹。我想,她并不想让妹妹一看到新建筑就想起自己的离世。仅此而已。”

        沐函定在原地,字字句句,落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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