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文圈百态
晴|夏蝉狂鸣
「赋闲在家」的黎恬恬有一套长年不变的每日任务:准时七点起床、收信、帮家人张罗早餐、洗涤杯盘和昨夜的衣物。
简单梳洗过後,她会拎起钱包,拐入街角的早餐店或流动餐车,买齐五人份的主餐和饮品。回程,再用钥匙开启一楼大门旁的信箱,取出信件,回到五楼。
这是一幢老式的统条型公寓,一层仅有两户,没有电梯,上下全凭双腿。楼梯间常年Y暗,堆积不少陈年杂物,日光灯明明灭灭,宛如上演从不间断的金光布袋戏。墙面斑驳,布满孩童的涂鸦与讨债集团的咒骂,从「123木头人」、「XXAiOO」、「郭老师很坏」,到「一次5000包你满意」、「血债血还」、「欠债还钱」,正楷、草书、蜡笔、喷漆……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黎家在五楼左侧,右边住着一对夫妻,从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整栋楼靠一扇掉漆的红sE铁门进出,铰链生锈,开关声相当刺耳。一楼楼梯後方藏着一扇鲜为人知的後门,通向另一条寂静的无尾巷。
黎恬恬的房间位在屋内最深处的角落,没有对外窗,只有一扇用来架设冷气的气窗。只要爬上写字桌,就能俯瞰後门的街景;但若要掌握正门的动态,就必须像个窃贼,蹑手蹑足穿过长廊,跨入丛林一般的yAn台。
yAn台是家里的禁地,蝴蝶兰、圆叶花烛、蔓绿绒……盆盆都是伯母的心头r0U,谁也动不得,尤其是她。
先前,黎恬恬几乎每天都会提前几分钟醒来。推开房门时,先侧耳聆听几秒隔壁房间的动静,暗自祈祷伯母的安眠药仍在作用,而後踮起脚尖,穿越幽暗的长廊,推开yAn台前的纱网,避开昂贵的盆栽,从叶片缝隙间伸长颈子,屏息望向大门前的街道。
偶尔她想贪睡,索X就不再理会正门的动静,确认後门安然无恙後,便稍微放心地走下楼去。
事情的起点,要追溯到今年三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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