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夏妍怔怔看着他。她终於转头了——在听见他说「是」的时候。她的眼神从空洞变成不可置信，又从不可置信变成一种更安静的东西。失望。不是对被背叛的愤怒——是对自己又一次相信了别人这一事实的失望。
「你说过会带我离开。」
她的声音很轻，不像控诉，像在确认一个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
伊恩没有看她。
「我说谎了。」
仪式开始以前，夏妍曾经反悔。
那是记忆中没有被任何文件记录的部分。仪式前一晚，夏妍被单独关在教堂地窖。地窖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但足以看见彼此。她坐在角落，背靠着冰冷的石墙，膝盖蜷到x前。
伊恩来看她。不是被派来的——是偷偷下来的。他用自己的钥匙打开地窖的锁，在黑暗中走下石阶。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不是b喻，是真的发出微弱的红光。饥饿。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教会故意不给她血，因为饥饿中的x1血鬼更容易被控制。
她害怕自己再次失去允书——虽然允书已经Si了，但在她的意识中，忘记就等於第二次失去。她也害怕醒来後连伊恩都不再认得——她知道守心契约会拿走记忆，她不知道会被拿走多少，不知道会剩下什麽，不知道醒来後伊恩的脸会不会变成陌生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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