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後,陈宇哲的生活习惯没有改变太多。他还是每周三去补习班,还是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子,笔记还是写得整整齐齐像印刷T。只是他旁边的位子现在固定属於林知夏,而他的铅笔盒里多了一条她y塞进去的粉红sE橡皮筋——他说「不需要」,但从来没有拿出来过。
林知夏观察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b如他帮她擦桌面的时候,动作b以前慢了零点几秒。b如他经过书局的时候,除了科学杂志之外,还会在门口那个摆满小物的架子前面站一下,然後若无其事地走掉。b如他传讯息的频率,从每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两次,第二次通常是在晚上十点左右,内容很简短:「今天有哪里不舒服吗」或者「明天会下雨,带伞」。
语气还是温温的,表情还是平静的。但林知夏总觉得,有什麽东西正在悄悄地、缓慢地松开来。
那个改变来得b她想得更早。
是一个周六的下午,他们约在图书馆写作业。林知夏选了一本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看,陈宇哲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椅上读他的物理期刊。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页的声音和远处空调低沉的运转声。
林知夏看到一个好笑的段落,忍不住笑出声来,然後意识到在图书馆里,赶紧用手摀住嘴。她侧过头去看陈宇哲的反应,想说他大概又会用那种平静的表情看她一眼然後继续读期刊。
但他没有。
陈宇哲的视线从期刊上抬起来,落在她身上。她摀着嘴、肩膀还在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看了她几秒钟,然後——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喔,我知道了」的微乎其微的弧度。是真的往上弯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虽然维持不到两秒钟就又恢复原状,但那个弯度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是真实的、自然的、没有被压抑过的。
林知夏愣住了。她放下摀着嘴的手,轻声说:「你刚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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