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看过来，像是忽然觉得自己白把人找回来了。外乡人咬了一口饼，等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会送，不代表知道送去哪。」
屋里的灯晃了一下。
陈家老大往里看了一眼，「他要是找不到地方呢？」
「不知道。」外乡人也看向屋里，过了一会儿才补道，「你别一直问我。」
陈家老大没忍住笑了一声，笑完又觉得不大合适，只好把脸转开。
雨声渐密。外乡人伸手到檐外接了几滴，说雨下大了，便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擦乾。
後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第二日出殡。
山路被雨淋得Sh滑，鞋踩进泥里，拔出来时总带着黏滞的声响，因此送行的人走得很慢，那个外乡人也跟在人群里。
到了地方，陈母一直没有哭。直到第一铲土落下去，她才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被儿媳从旁拉住。
她说了句什麽，声音太小，陈家老大只得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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