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他哑着嗓子叫我。

        「嗯?」

        「你以後不准对别人这样。」

        我笑出声来,仰起脸凑近他,鼻尖碰鼻尖,额头抵额头,呼x1交缠在一起:「放心,我每句话可都是要钱的。你那份已经付过了,一辈子那麽多冰糖葫芦,签了合同赖不掉。」

        他低下头,把额头埋进我颈窝里,闷闷地笑了。他的肩膀在轻轻发抖,笑声带着一点点压抑不住的颤动,透过衣料传到我的皮肤上,痒痒的,烫烫的。我抱住他的脑袋,手指穿进他後脑勺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捋。

        那天晚上分开的时候,他把链子又摘下来重新戴回了我手上。「你留着我更放心,」他替我扣好搭扣,指腹擦过我腕骨的弧度,「等我回来你再给我戴一次。」

        我握住那只手,在路灯下使劲晃了晃:「成交。」

        他走的那天我没去送站。倒不是不想去,是他说「你去了我容易分心」,然後林晓晓在旁边狂笑说「分什麽心啊又不是去嫁人」。许愿面不改sE地接了一句「b嫁人还紧张」,我当场把他推上了大巴车。

        那三天我过得格外安静。每天早上睁开眼睛先看手腕上的链子,蓝光安安稳稳地亮着,没有异常触发。上课的时候偶尔走神,想像他坐在考场里的样子,笔尖划过答题纸,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中午吃饭的时候食堂阿姨看到我就多舀一勺菜,说「你对象去b赛了吧?别担心,你嘴这麽灵,他肯定行」。

        第三天傍晚,我坐在看台上等。风把C场边的白杨叶子吹得翻来翻去,像无数面小小的旗在招手。手机萤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我攥着链子,蓝光在指缝间一闪一闪的。

        远远地,校门口那个身影出现了。他拖着行李箱从大巴车下来,抬头往看台这边望了一眼,隔得太远看不清表情,但他抬起左手挥了挥。我手腕上的链子猛地亮了一下,热乎乎的,像一颗小太yAn贴在了皮肤上。

        我从看台上蹦起来往下跑,书包带子甩得劈啪响。穿过C场草地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蹭破了皮,爬起来继续跑,跑到他面前的时候喘得像条刚跑完八百米的狗。

        他站在夕yAn下面,行李箱扔在旁边,张开手臂接住撞进怀里的我。我满身是汗头发乱糟糟膝盖还破了皮,他满身风尘衬衫皱巴巴眼底有疲惫,但两个人都笑得像中了头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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