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外面的雨声渐渐停了。门缝里的光线由亮转暗，由暗转沉，应该是天黑了。林默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偶尔看一眼少年的脸。
他的脸很白，白得几乎透明，眉毛是浓重的黑sE，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Y影。如果不是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如果不是那些黑sE的Y影还缠在他身上，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过分苍白的少年。
就在她盯着他的脸发呆的时候，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林默立刻收回视线，身T不自觉地绷紧。
少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瞳孔里的黑雾已经散去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疲惫的漆黑。他怔怔地看着地窖布满蛛网的天花板，过了好几秒，眼珠才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落在蹲在旁边的林默身上。
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没有恐惧，没有敌意，只是很长、很安静的凝视。
然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盖着的毯子，又看了看手边那个搪瓷杯。
他撑着身T慢慢坐起来。动作吃力，指尖微微发颤，那些残留的黑sEY影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像还没有完全熄灭的余烬。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默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然後他伸出手，拿起了搪瓷杯。他的手在抖，杯里的水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他把杯沿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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