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苏棠音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顾夜凝的手背，「大概是快递，我买的洗碗JiNg到了。」她站起来，随手理了理头发，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向玄关，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门外站着的不是快递员。是一个穿着素sE长衫的nV人，头发用一根白玉簪绾在脑後，面容清丽，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但眉宇之间沉淀着一种只有在漫长岁月里浸润过的人才有的从容与威严。她身後站着两个年轻nV孩，一个穿青衣，一个穿白衣，垂手而立，姿态恭敬，腰间各挂着一柄灵光内敛的长剑。
苏棠音认得那柄长剑的剑穗——青sE流苏，缀着一颗东海明月珠。那是蓬莱苏氏内门弟子的标准佩剑，当年她自己的剑上也有这样一条剑穗，只是八百年逃亡的颠沛流离让那条剑穗早已不知遗落在何处了。
她的手僵在门把上，没有开门。
「棠音，开门。」门外的人开口了，声音穿过防盗门传进来，温和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威严，和苏棠音记忆里一模一样，「为师知道你在里面。」
苏棠音深x1一口气，转头看向客厅。顾夜凝已经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双刚被JiNg心修整过的手自然垂在身侧，表情平静，但眼神里有什麽东西正在迅速凝聚。她看着苏棠音，用目光问了一个问题。苏棠音对她微微点头——是那种「没事，我能处理」的逞强式点头。
然後她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nV人——蓬莱掌门，苏棠音的授业恩师，苏静玄——在门开的那一瞬间，目光先落在苏棠音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八百年的时光在修仙者脸上留不下痕迹，但她这个徒弟身上发生了一些b容颜更深刻的变化，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师父。」苏棠音行了个标准的蓬莱弟子礼，动作流畅，姿态从容，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还记得行礼，不错。」苏静玄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她跨进门槛，目光越过苏棠音，落在客厅中央那个人身上。顾夜凝站在沙发旁边，穿着那件烟灰sE的丝质衬衫和家居长K，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她刚才被剪指甲的时候把拖鞋踢掉了，还来不及穿上。她的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居家到了极点。但是她的眼睛——那双浓墨般的眼睛——此刻完全没有了面对苏棠音时的柔软和羞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古老的、几乎可以称之为「神X」的平静。那是一个看尽了沧海桑田、天地更迭之後才会有的眼神，波澜不惊，却能让直视它的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後退。
苏静玄没有後退。她站在玄关和客厅的交界处，和顾夜凝之间隔着大约五公尺的距离，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客厅里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
「晚辈苏静玄，蓬莱苏氏第三百六十二代掌门，见过尊上。」苏静玄微微欠身，行的不是跪拜大礼，而是蓬莱苏氏对上古神君的专属礼节——右手按在左x口，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但不卑微，「冒昧登门，还望尊上恕罪。」
顾夜凝没有回礼。她就那麽站在那里，光着脚，穿着家居服，看起来和「神君」这个称号完全不搭边，但那GU从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让苏静玄身後的两个年轻弟子同时屏住了呼x1。
「不必多礼，」顾夜凝的声音很淡，「苏掌门请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吧文学;http://www.xiangsho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