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说?」庄父转头看她,「他已经把事情做完了,现在才叫我们慢慢听吗?」
庄母抿了抿唇,视线转向庄舟云。
「你也不要一直道歉。你至少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麽事。」
庄舟云站在原地,没有坐下。
他知道母亲说得对。可是那个答案并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也不是一句「我累了」便能让他们明白。
他在银行工作的那些年,曾经以为疲惫只是生活的一部分。白天开会、整理资料、追踪案件,晚上回到租屋处後,脑中还停留在客户的数字、主管的要求与隔天必须交出的报告。後来,他开始需要药物才能入睡。
那不是每天都发生,也不是每一次都严重到无法工作。只是有些夜晚,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明明身T已经累得发疼,脑子却还停不下来。他知道自己需要休息,却不知道要怎麽让自己停下来。
他曾经以为只要再撑一段时间就好。
直到有一天,他坐在谘商室里,第一次听见有人没有问他「为什麽不能再努力一点」,而是问他:「你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允许自己感到害怕了?」
那句话没有立刻改变什麽,却在他心里留下了一道裂缝。
他从那道裂缝里看见,原来自己并不是单纯不够坚强,也不是只要换一份工作便能解决所有问题。他开始思考,若一个人已经不知道该怎麽面对自己的情绪,那麽陪他坐在原地,会不会也是一种有意义的工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