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先留着。」
两人量完展墙时，社办里的声音也渐渐小了。神崎和久远确认完列印清单，七海守住了点心柜，并宣称今天没有任何饼乾遭到不当提前开封。高濑把纸箱折得歪歪斜斜，久远看了两秒，说至少有折。高濑把这句当成称赞，表情很满足。回家路上，澄一直想着凛刚才说的话。我可能也还不太会被人看见。那句话不像告白，也不像秘密。可它b许多更明确的话都让人放不下。因为澄知道，凛愿意说出这一句，已经不是原地不动。她从镜头後面，稍微往前走了一点。
还没有走到光里。
但至少，他看见她动了。
晚上，澄坐在书桌前，翻开观察笔记。窗外的路灯照着安静的坡道。没有屋顶上的星群，也没有社办里的笑声。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把白天那些尚未整理好的东西慢慢放回页面里。
他写道：
今天开始准备春季小展览。我和凛一起挑屋顶观星的照片。我们找到一张误拍的照片。照片很暗，几乎看不清楚，里面是我和凛站在屋顶上看天空的背影。它不适合展示，可是我们没有删掉。我们把它放进「保留」。澄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保留。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词很适合现在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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