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忧抬起头。她也听见了——院门外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在偏房门口停了。然后是一阵沉默,那人像是在犹豫,来来回回踱了两步,鞋底蹭着沙土地,沙沙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两下叩门声,很轻,像是怕吵着谁。
谢无忧起身开了门。
崔镖头站在门外。他一个粗人,本不擅长求人,此刻站在门口,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瓮声瓮气道:“谢姑娘,白日里多谢你了。只是……我还是觉得小六子没死,我想求你再帮帮我。我知道这事麻烦,可他跟了我五年,就跟我亲弟弟似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灯光映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那藏在粗犷外表下的恳切与重情,半点不作假。
谢无忧本想着镖队既已打算认栽,她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按约跟着他们继续赶路便是。可看着眼前这个硬汉子放下身段恳求的模样,她心里微动,那点糊弄过去的念头淡了下去。
“走吧。”她进屋披了件外衣,“我也觉得这事蹊跷,正好想去再看看那具尸体。”
第三刀从柱子上直起身来,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趁着夜色去了客栈后院的停尸间。屋里点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尸体盖着白布停在木板上。
谢无忧蹲下身,仔细掀开白布。白日里只粗略看过,此刻细看才发现端倪——死者身上的衣服领口歪斜,里外衣襟竟是反的,腰带也系得歪歪扭扭,十分潦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