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留了很久。觉得该还给您。”

        他仍不看她。她也没急着叫他说下去。办公室很静,空调风极低地响着。他听见她合上文件,又听见相框被拿起来。过了一会儿,她说:“你连这东西都带过来了。”

        他没接话。他想说“我留着它,是为了有一天能自己走到您面前”。太满了。他又想说“六年前那笔钱,后来我存够了”。太绕。最后他只说:“是。带来了。”

        沈今棠把相框放下。她模模糊糊记起确实有这么件事。

        但一个男人,若真要还当年一点钱,直接转账也罢,何必把一张过期票据装进玻璃。

        沈今棠觉得有点儿意思。他不是还钱。他是要她明白,这六年,他没忘。他把她当什么人呢?这点心思,露得太g净。

        他这步棋,下得不高明。求人可以,但不能先把自己跪下去。一旦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说“我留了六年”,他就把底牌交出去了。往后怎么谈,都是她说了算。

        她不大欺负没牌的人。可也不会因为可怜他,就多给什么。同情和钱一样,给出去,收不回。

        她拉开cH0U屉,放进去。合上,像把六年前那个下雨的l敦h昏,也一并关了起来。

        “江砺。”她语气严肃,“我录用你,跟这张支票没关系。你的专业能力够,我就用。不够,你再拿十张支票来,也一样走。我这儿不养闲人,也不做谁的恩人。”

        他点头。幅度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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