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萍抬头看着木延思。木延思道：「只是有些事情只有以前的你知道。那些不在了，我自然会想念。」小萍安静片刻，才重新看向水面。风吹过池中央，原本聚在一处的浮萍散开一些，露出下面映着灯光的水纹。
过了一会儿，小萍才道：「如果那些事情一直没有回来呢？」顿了一顿，又道：「水族馆也好，那首曲子也好，还有我们以前说过的事情。如果我之後都只是知道发生过，却还是想不起当时的感觉呢？」木延思转头看向她，道：「那就不一定要回来。」小萍这才看向他，道：「你以前不是很希望我想起来吗？」木延思点了点头。小萍问道：「现在呢？」木延思道：「还是会希望。」
纸灯里的烛火被风带得晃了一下，小萍伸手扶住灯框，等火光重新稳下来，才道：「那你现在是在等以前的我回来吗？」木延思道：「不是。」
小萍看了他一会儿，道：「可是如果你不是在等以前的我，今天为什麽还想和我待在一起？」木延思停了一会儿，道：「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小萍眨了一下眼，道：「就这样吗？」
木延思「嗯」了一声。水心榭外的风从池面吹过，栏边的纸灯轻轻晃动。小萍将视线重新移向水面。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换个方式问你。你想和我出去，是因为以前的那些事情吗？」
木延思闻言，顿时有些哑口无言。小萍转过头来，他才道：「你如果问我，是不是因为曾经的那些事情，我才……我也不是很确定。」小萍怔了一下，道：「但那是以前的我啊。」
木延思道：「这正是我纠结的地方。」他停了一会儿，目光落到栏边的纸灯上，道：「我以前一直在想，我现在对你的感觉，到底有多少是从那些事情留下来的。可是我後来想了很久，还是想不出一个很好的理由。」小萍看着他，道：「所以你想了这麽久，还是不知道？」木延思道：「嗯。」他沉默片刻，又道：「抱歉。这话听起来不怎麽好听，但我真的想过很久了。」小萍闻言，只是望着他，像是在等他把後面的话说完。
木延思一时没有开口。他曾试着把两人相处过的事情一件件往前排：第一次私下吃饭、水族馆、没有吹完的短笛，还有後来发生的那些事。这些事情每一件他都记得，也知道为什麽重要，却没有哪一件能单独回答「为什麽想陪着小萍」。
小萍等了一会儿，道：「还是没有理由吗？」木延思抬起头，道：「真的没有。可是有一件事，我很确定。」小萍看向他，道：「什麽？」木延思停了一会儿。那些理由仍没有一个能单独说清楚，可眼前这句话，他已经不需要再想。他道：「我......我喜欢你。」
小萍眼睫动了一下，原本落在池面的视线停住。纸灯的暖光映在她脸侧，她抿了抿唇，道：「我今天很开心，也想和你再多待一会儿。」她停了一下，又道：「可是我还是不知道，这跟你说的那种喜欢，是不是一样的。」木延思没有催她。小萍抬起头，道：「你自己都想不出为什麽，我应该也不能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很高兴，就说我喜欢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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