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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全程清醒。

        司机是陈助理。摆好轮椅便作势要搀你下车,你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识趣躲开,摊手示意你自行随意。你避开伤口、双手撑稳、一点一点艰难滑下车,慢慢地坐进了电动轮椅。

        起初想自己回去,但对方用油滑的语调笑着说,“黎小姐,您视金钱如粪土,不缺这份工作,我们这些打工的可不敢得罪老板。叶总说要我把您安全送到家门口,您就别逞这个强了行吗?”

        你权衡利弊,想到确实对电动轮椅C控得还不是非常熟练,万一开进花坛就糟了——会变成倒栽葱,灌木戳进伤口一定很痛,还会大出血——便冷淡地默认了下去。

        于是陈助理推着轮椅送你回家。

        毫不意外,对你家位置了如指掌。

        工作日傍晚时分,必经之路行人络绎,大多是同小区的住户,形形sEsE的视线集中过来,目光夹杂好奇、惊讶与惋惜。坐在轮椅上被西装男推回家或许太显眼了,多少有点后悔。但不坐轮椅只能被搀着走,你不想产生肢T接触。

        所以就这样吧。

        患处灼热阵痛。

        傍晚落日西斜,曾经看惯的公园景sE罩进温柔的金橙暖光;长椅上并肩白发苍苍的老人,道路上nVX推着婴儿车,轮椅与婴儿车擦肩而过,内部雪白的一团对着你歪头。视野间一切晕开蒙眬的金辉滤镜。远方建筑高楼耸立,钢筋混凝土与玻璃共铸的深蓝方盒之外,夕yAn边缘模糊,如一轮无光的暗橙水彩,像是漫天日光照亮了夕yAn,而非太yAn散发出光。但这种动人的弥漫的蒙眬金辉很快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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