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许久，雨声渐小，书房的烛火明明灭灭，直至对着满院花树的窗被推开，林景霜被抱下案桌，在越榷怀里啜泣。
“殿下不哭了，嗯？再把眼睛哭坏了。”越榷低头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这回亲得漫长，极尽细腻温柔。
清新的草木味冲淡了淫糜的腥气，连带着心扉舒畅不少，林景霜嗅着有凉意的晚风，将气喘匀了道：“越榷，大皇兄回京，你早有讯息？”
大皇子林景云性子内敛，和他一个屋檐下十年都没说上几句话，及冠就去了江南治理水患，如今快而立之年。
还在京师时，说好听些他不争不抢，善良敦厚，可惜言官多上奏大皇子懦弱心软，难当大任。
“坎洲、湘州等地堤坝都建好了，他当然要回京。”越榷捻着他一缕发丝把玩，“圣人最是看好大皇子，如此放弃林烨。”
怕不是看好，想大皇子性子温良能与父皇一同牵制自己。林景霜趴在他肩头懒懒道：“他到底是嫡长子，朝中那些不死心的立长党该翻起些花样。”
“翻不出什么大的，殿下的四皇弟不会轻易退出，你我的苦战堪堪有了起头。”
越榷的手哄小孩似地轻抚他的背，两具躯体紧挨，像是互相舔舐毛发的野兽，不明情愫伴随飘进书房的雨丝融在他们之间。
“几更了？”林景霜出声问道，窗边落下一个黑影报上时辰，再度藏回暗处。
“殿下的死士有看活春宫的爱好吗？”
他只觉耳朵不干净了，嘴角抽了抽，朝着越榷腰间狠拧一把，冷哼道：“什么醋都吃，酸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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