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从隔间探出头，嘴里叼着发带，含糊不清地说：“你对着镜子看啥呢？今天又没nV粉丝。”
“滚。”
“哟——”陈越系好发带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你今天确实不一样。平时热身你都是最后到场，今天提前四十分钟。”
“热身需要时间。”
“N1TaMa热身热得跟要去相亲似的。”
林浩没理他，转身走出更衣室。T育馆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观众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几排，有学生也有家长。他站在场边做拉伸的时候，目光扫过观众席——第一排坐着几个同年级的nV生，第二排是几个穿校服的男生，第三排空着，第四排——
他的目光停住了。
苏婉坐在第四排靠边的位置，穿了一件白sE的薄外套，里面是浅灰sE的T恤，头发披散着垂在肩上。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但整个人坐在那片灰扑扑的塑料座椅中间，像一盏灯忽然亮了。
她的膝盖上放着一瓶水，手边还放了一瓶。她好像已经坐了一会儿了，正低着头看手机。T育馆顶灯的灯光落下来，在她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暖sE。
林浩站在原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快了一拍。他把拉伸的动作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看了她几秒。然后他转身，没有走过去，只是弯腰m0了m0鞋带——站起来的时候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
陈越在旁边喊他：“林浩！热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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