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们的默契。

        沈怀瑜走后第一个月,沈黎去学校报到,刚找到自己的教室和座位,后排一个男生就大声问了一句:“诶,你们班那个空位是谁的?”另一个认识沈黎的人压低声音对他说了几句。于是问话的人回头看了一眼,很快转回去。

        习惯了。

        最开始还算可以忍受。只不过是课间没人主动搭话,分组的时候永远是被剩下的那一个,有不明所以的同学为他出头,但第二天又对自己避如蛇蝎。不用想也知道,要么是听别人说了什么,要么是听沈时宴说了什么。

        习惯了。

        国际高中的学生已经分清了学校里的等级划分,大部分家里早就做了安排,只不过是无视一个私生子罢了,又没做什么。更何况,背后有沈时宴作担保,孤立就是投名状,大家都这样做了,特立独行是想接受沈时宴的报复吗?

        沈黎自然知道这些遭遇都是来自谁之手。但从小到大沈时宴也就是搞孤立或者霸凌,这种事情忍一忍也就过去了。他想,只要他成绩够好,沈时宴看在学校的规矩下总会收敛;只要他忍耐够久,沈时宴总有玩腻的一天。

        只要忍,只要等。

        就够了。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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