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那道声音响起时,她整个人都被钉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它突然,而是因为它太稳了。低沉,略带沙哑,像老旧收音机里传出的播音腔,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落下来,像一只手按在她肩上,把她从惊恐的漩涡里拽了回来。

        她猛地转头。

        电视头绅士站在她身后。西装上沾着细碎的玻璃屑,屏幕上的乱码疯狂跳动——但他本人纹丝不动,像一堵墙。那堵墙挡在她和那扇正在崩裂的窗户之间,把所有涌进来的恐惧都截住了。

        “……你会说话?”

        他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骨节分明,力度沉稳。不是抓,不是拽,是握。像一个肯定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他手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过来,不高不低,刚好能把她的颤抖接住。

        “跟我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头都没有回。屏幕上的乱码仍旧疯狂,但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不是不知道危险,而是危险不值得他分神。

        窗外,第一块玻璃炸开了。

        碎片向内飞溅,像一场倒着下的冰雹。那些东西开始往里挤,湿漉漉的、黏腻的挤压声像潮水涌进船舱。她本能地想要回头看,但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不是警告,是提醒。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说:不用看,有我在。

        她跟着他,被他护在身侧。他的肩膀刚好挡住她左边的视线,他的西装外套在她手臂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稳到她只需要跟着他的节奏,不用思考,不用害怕。路过玄关的时候,她还是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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