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刚来时那样浑身带刺,也不再刻意维持那份摇摇欲坠的傲气。他只是安静地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像株只要给点阳光雨露就能活下来的野草,透着一股子让人心软的乖巧劲儿。
午后,沈棠通常会搬个小板凳坐在屋檐下晒太阳。他也不看书,就抱着膝盖发呆,或者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看半天。
他变得很安静,安静得仿佛真的认命了。
偶尔阿桃去灶房忙碌,他便会微微蹙起眉,抬手揉一揉有些发酸的小腿,或是把冰凉的手缩进袖子里互相搓一搓。
他其实怕极了。
怕那些曾经被他得罪过的人,怕这府里那些势利眼的下人。他知道自己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若是再惹恼了谁,连阿桃都要跟着他受苦。
这种对未知的恐惧,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地裹在其中。他只能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乖,希望能少惹点麻烦。
不知不觉间,院角的野草枯了又荣。
时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滑过了半个月。
这日傍晚,天色刚擦黑,阿桃正端着一盆热水准备伺候沈棠泡脚。院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那扇破旧的木门被轻轻叩响。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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