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暮sE从窗棂间渗进来,将晋yAng0ng议事殿染成一片昏暝的青灰。案上烛台尚未点燃,高澄俊美的面容半隐在明暗交界里。
案上摊着几份卷宗。最上面那份,封皮上写着门籍册——晋yAn诸门,中秋夜,出入记录。他翻到其中一页,手指压在纸面上,很久没有移开。
高演和高湛悄无声息地进来,在案侧站定。高湛的目光从案面扫过,视线在纸页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面无表情。
高澄走到舆图前站定。他抬手时,目光不经意掠过高湛的手背,看见一道结了痂的抓痕,不长,却深。痂皮未褪,四周还泛着淡淡的红。
“你手怎么了。”语气没有任何情绪。
高湛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将那只手往袖中拢了拢,语气同样平淡:“猫抓的。”
高澄没有追问,目光从他手背上移开,落回舆图。高湛也没有再解释。
又过了些日子。议事散时,天sE已暗。廊下纱灯刚被一盏盏点起,昏h的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青砖上铺了一层碎金。
高演卷起舆图告辞,高湛整理好手边几卷批注过的军报,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高澄开口。
“步落稽,留一下。”
高湛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重新坐回案前。高演回头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多问,掩上门退了出去。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条被光拉长的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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